狗很聰明－馴養是不是讓狗狗更聰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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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很聰明－馴養是不是讓狗狗更聰明呢？

原文出處：http://chronicle.com/ Section: Research & Publishing

Volume 51, Issue 32, Page A12

譯者：黃薇菁

譯文出處：動物的事‧響片訓練部落格

　　匈牙利Lornd Etvs 大學的動物行為學系系大樓簡直是被狗占據了，牠們自由地跑來跑去，在走廊上迎接訪客，看看教授們都在辦公室裡幹嘛，或者狗狗一起跑到六樓教室窗戶俯看底下的一條潺潺大河。

　　而且，牠們也常往實驗室跑，維爾摩斯．薩伊教授及同事就是在實驗室裡研究狗狗腦袋有多厲害。

　　這個系大樓沒有關動物的籠子，而且也無此必要，問問薩伊教授就知道，他是該系的發起人及系主任，他說：「人類的世界就是狗的自然環境。」這時有隻漂亮的亞成米克斯犬探頭進來，搖著尾巴，看看就走了，他認為狗狗為了適應我們的環境，這些人類最好的朋友擁有很多極似人類的思考特質。

　　他的研究團隊研究犬類認知已經有十年時間，許多實驗數據都證實，狗狗擁有的思考能力遠超乎科學家過去的設想，他說：「我們的實驗顯示狗狗擁有明白社交訊號的高度理解力。」

　　他表示，狗狗從與人相處之中發展出驚人的人狗溝通技巧，「牠們很容易成為家中的新成員，也能預測何時會有訪客到來，牠們會提供訊息，也會要求你提供訊息，牠們能遵守家規，也能夠與人類進行合作或模仿人類的行動。」他說，他的研究甚至顯示狗狗會猜測我們在想些什麼。

　　該系最新的發現顯示，狗的吠叫已經演變成相當複雜的人狗溝通方式，動物行為教授亞當．米克洛斯最近進行了一項實驗，看看人類是否能夠解讀狗吠是何意義，他找了九十名志願者，播放二十一個匈牙利牧羊犬吠叫錄音片段給他們聽。

　　錄音時的狀況有七種，包括與別隻狗玩、期待食物以及遇到侵入者，結果顯示無論這些志願者是否養過這種狗，或者他們是否養狗，這些人對於不同吠叫聲所猜測出的情緒意義都具強烈一致性。無論他們是否養狗，經過刪去法後，他們都能夠正確猜出何種狀況引起哪種吠叫，正確猜中率約為三分之一，也就是隨機機率的兩倍。

　　對很多養狗的人來說，這並不是什麼特別讓人驚訝的發現，因為他們常對自己的狗說話，希望牠們乖乖聽話，而且也由牠們身上獲得訊息，但是在科學界，由於過去的認知研究大多將狗摒除在外，研究的是與人親緣較近的黑猩猩和大猩猩，於是沒人認為狗狗夠聰明。

　　直至最近，大家認為狗的智慧不如狼的想法才有了改變。一項1985年發表的研究發現，狼觀察人類打開複雜柵門開關一次之後即能自己打開門，但狗卻沒法這麼做，甚至多看幾次也沒幫助，這個結果使一些認知學者下了結論，認為狗的智慧在馴養過程中已經慢慢降低。

受到壓抑的動物

　　薩伊教授一直覺得這個結論不太對，他和許多愛狗的匈牙利人一樣都有養狗，他懷疑狗之所以會這麼表現只是因為，與牠們的表親狼相比，狗來得壓抑多了，諸如打開柵門的大膽行徑對牠們而言可能形同破壞家規，牠們需要獲得主人許可後才敢去這麼做，於是八年前他與同事進行了一個要狗動腦的實驗，他們找來28隻年紀、品種和受訓程度都不同的狗兒，在主人在當場的情況下，要這些狗設法構到放在鐵絲網對邊的塑膠盤，把它拖過來才吃得到盤上的肉，結果發現：無論年紀、品種、受訓程度或其他因素，與主人關係最強烈的狗得分最低，牠們會一直看主人尋求許可；得分最高的是養在外頭的狗，牠們平均每三次就拿得到一次食物；意義更重大的結果則是，當主人給了狗狗許可之後，室內狗和室外狗的表現差異就消失了。

　　這讓研究人員進一步猜想，如果人類給予狗兒一些暗示，牠們不知還能做出什麼。以我們最近的近親黑猩猩來說，證據顯示牠們能夠懂得人類凝視方向的暗示，但是要求牠們觀察人類行為暗示的實驗卻發現結果很差，在這個實驗中，研究人員將香蕉藏在幾個容器之一，再把黑猩猩帶來找香蕉，主試者給予的暗示包括瞪著容器看、用頭點、用手指著、敲敲或放一個記號在上面，結果發現牠們和其他靈長類動物需要相當多的訓練，否則找到香蕉的機率不會比隨機機率高。

　　然而，狗在同樣的實驗中則表現優異，甚至連一隻養在外頭、沒有特定主人的狗也可以立刻找到食物（而且研究人員限制了食物發散的氣味）；到了2001年，薩伊教授的研究團隊和另一組德國團隊已經進行多項研究，顯示狗能夠利用人類給予的社交訊號找到食物，而且比起狼或黑猩猩厲害太多，這讓研究人員不禁問：假如狗可以接收人類的訊號，那麼牠們可以反過來給人類一些我們能夠理解的訊號嗎？

　　為了找答案，薩伊教授和他的研究生造訪了許多飼主的家，在狗兒和他們見面之後，主人即離開房間，接著在狗的注視之下，薩伊教授將一塊食物藏在狗拿不到的地方，當主人回到房間裡，狗會跑到藏食物的地方，或者牠會看主人一下，再看一下藏的地方，清楚指出位置在哪裡；更近期的實驗以物件取代食物後也獲得類似結果，顯示狗也許能夠自主人的角度思考，知道主人不曉得這個東西在哪裡。

　　他們也發現，狗模仿人的能力超強，博士後研究員維拉依親手養大了一隻熱情的小米克斯「托托」，用牠作為另一個實驗的控制組；托托會坐著，看維拉依轉一圈後停下來，然後她再下口令：「該你了！」小狗就會轉個圈再叫一聲；牠也輕易學起維拉依鞠躬及舉手的姿勢，不過當維拉依拿了兩個桶子來，裡頭各裝了一塊積木，她拿起一個再叫托托學時，牠感到很困擾，邊鬼叫邊把頭對桶子裡探進又探出。

　　維拉依說：「有的狗很快就學起來，但有些就不行。」托托躺在地上，看著周遭的人幫牠加油，她說：「牠很擔心打破東西，所以當水桶或裡頭的積木因為牠的動作而移動時，牠很不喜歡。」

　　在實驗中，有些狗能夠看著某個陌生人，模仿他做出從未做過的動作，有些狗觀察人類操作簡易發球機一次後就學會了，這些傑出的研究結果使薩伊教授所屬的動物行為學系獲得了美國心理學學會的大獎。

　　薩伊教授說：「我們原以為要狗模仿人很難，因為腦子更大的黑猩猩就已很難達到了，可是結果是牠們很喜歡模仿，這可非同小可，因為狗兒必須注意到人類的動作，要記得怎麼做，而且要利用自己的身體完成動作，．．．沒有其他動物能這麼做。」

挑戰理論

　　不過，並不是大家都和這些匈牙利學者一樣，認為狗有相當高的認知能力，美國康乃爾大學心理系助理教授麥克．歐文就表示，薩伊研究團隊可能低估了聯想法學習，它是最基本的學習原則，解決問題時不牽涉到思考，單純只是由一件事聯想到另一件事，如巴法洛夫搖鈴狗就會流口水的例子一樣，他說：「狗對人的訊息極其敏感，而且和人的互動可以非常有效率，所以問題應該是，狗兒能表現出多少複雜的認知能力，以及牠們對人專心一意的能力對形成行為有多少影響？」。

　　美國犬類認知專家卡平爵教授補充：「這些匈牙利學者使用的狗是與人有特殊關係的寵物犬，但是他們沒考量到這一點；而且他們只用到一小群狗作研究就引申到所有狗身上，這將讓我們對狗的能力或牠們演化方式有所誤解。」

　　他也擔心研究學者沒有適當控制『聰明漢斯效應』，這個名詞來自一百年前的一隻算術馬，牠會以踢腳次數回答算術答案，科學家後來終於作出的結論是，這匹馬是從出題人身上看到他不自覺發出的訊息，牠聰明的程度已經到了，當這人即將說出「正確答案！」這句話時會出現微妙反應，如果牠停止踢腳就會有零食吃，牠並不是真的會作算術。

　　過去狗也曾騙得科學家團團轉，九十年代初期，加拿大某大學的科學家發表了研究結果，顯示狗能夠憑著記憶裡的物件位置和移動方式找到物件，這項結果引起軒然大波，因為它首度發現狗具此能力，不過去年澳洲學者重新進行這項實驗後發現，過去的研究人員將一項用來移動物件的工具遺留在物件的正確地點旁邊，不小心給了狗暗示，除去這項暗示之後，狗找到物件的成功率便和隨機機率差不多。

　　卡平爵教授說：「假使狗狗擁有思考能力，我並不認為有人已能證明這一點。」他懷疑多數實驗的狗只是利用簡單的聯想法解決問題，「很多這類實驗裡的人可能給了狗兒一些牠們能夠察覺的訊號。」

　　米科洛西教授的回應是，這些實驗都已針對漢斯效應進行控制，他尤其很有自信狗兒並沒有直接自人獲得訊息，因為在多數實驗中，狗狗沒有見過主試者，此外，狗狗對一些動作（如挑眉毛暗示物件位置）的理解也相當差，他說：「牠們能夠學會理解挑眉動作的意思，但多數實驗中的狗只見過主試者兩三次，一週不到一次，牠們並沒有機會學會我們的肢體語言。」

　　不過，經過訓練及鼓勵後，狗兒確實具有從人類身上學習的驚人能力。在一間實驗室裡，研究員維拉依讓托托看了兩張紙，牠專心地看著她用腳點左邊那張紙一下，然後牠瞪著她的臉看，舌頭晃來晃去，一會兒後維拉依下令要牠照做，托托很快就走到那張紙上頭，邊搖尾巴邊興奮地叫著。我們沒法知道托托或其他的狗是否每天都在思考如何解決問題，但是即便牠們不會這麼做，有件事倒可以很確定：狗兒使我們以為牠們能夠思考的能耐可不是普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