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的厭惡刺激：你無意間處罰了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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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的厭惡刺激：你無意間處罰了牠嗎？

（Hidden Aversives: Are You Punishing Unconsciously?）

原文出處：http://www.clickertraining.com/node/101

作者：凱倫．布萊爾寫於2005年初

《別斃了那隻狗》作者，商周出版

譯者：黃薇菁(Vicki)

譯文出處：動物的事。響片訓練部落格

　　又是新的一年，該有新年新願景，不是嗎？

　　我們就許下承諾，別再不經意地處罰狗兒吧！

　　不過，你說：「可是我使用正向訓練，不用處罰呀！」嗯，我想我們有時確實會這麼做，只是沒察覺而已。

　　我不是指口頭糾斥，這是種社會性行為，幼犬玩得過頭，母犬會對牠低吼；狗兒鼻子太湊近桌上起司和餅乾時，你給予口頭警告，我認為這是種溝通，很合理（除非你只作警告，完全不作實際訓練，我就認識一些偏重這麼做的飼主和家長）。

　　我也不是指自然出現的厭惡事件（即令人不快的事件），英國訓練師Kay Laurence談到此：「狗兒每天都發生很多令牠們不快的事情，我家戈登雪達犬經常撞到門框、踢到腳趾頭、滾下牀等，嘿！這就是人生，但是這並不是好的訓練。」

撲人

　　我所謂的厭惡事件是那些即使「採正向訓練」的人為了影響行為也會刻意採取的作法，以下是一個普遍的例子，有個訓練人士問我：「凱倫，狗撲人時怎麼辦？你是說轉身背對（移除注意）並不符合響片訓練（正增強）嗎？這是個厭惡事件不是嗎？我只想作百分之百的正增強訓練，但我使用這個厭惡剌激，請說明。」

　　剛好有段顯示這麼做的錄影帶：訓練者訓練一隻收容所裡的黃色大犬，牠時常撲人，有兩次，牠坐了下來，訓練者按響片給賞，第三次狗兒坐下來，但是訓練者等了一下，狗兒又撲了上來，她把雙臂交抱轉過身去，當她這麼做時，狗兒畏縮地回到地面上，彷彿被揍了一樣。

　　這是「處罰」嗎？對訓練者而言，它不是處罰，她只是暫時移開了注意，這有什麼不好？但對那隻畏縮回去的狗兒而言，它是處罰：而且傷害力甚大。

　　處罰物如同增強物，由接受對象決定它的定義，而非由施予者定義，我相信那位訓練者以為她不過是進行溝通，並非處罰牠，但是在狗的世界裡，舔臉是幼犬用來使成犬善待牠們的作法，所以狗兒才會為了靠近我們的臉而撲人，因此轉過身去成為負處罰：移除了狗兒極想要的東西，那隻狗的畏縮行為告訴我們，對牠而言這個作法對牠非常傷害。

　　本來牠學習著如何成功達到要求，但現在這個愉快的響片訓練經驗已經混雜著有好有壞的感受，即使有食物存在，學習不再是件好事，訓練者本身也不再只代表好事，使用處罰就是會出現這個情形，無論你喜歡與否，而這使得訓練對象無法安心，感到不安。

　　響片研習會上，美國北德州大學的Jesus Rosales-Ruiz教授及學生分享了新的研究成果──處罰不需太多或長期即可使狗兒出現好壞夾雜的感受，它將破壞狗兒對主人的專注力以及對學習的整體熱忱，並持續一段很長很長的時間。

以牽繩「引導」牠？

　　以下是另一個普遍的處罰，我在響片研習會上常常見到，被牽著的狗兒安靜站在或坐在飼主旁，飼主站起來開始離開，這些典型飼主不會去看狗兒，也不對牠們說話，他們逕自開始離開的動作，同時猛扯一下牽繩，這是他們用來告訴狗兒「跟我走」的方式，即使狗兒原來已經跟著他們動了也一樣，砰！小小地猛抽一下，為何呢？

　　奧蘭多響片研習會時我看不下去了，我利用它作了個示範。我挑了位女士，她帶著一隻親善的年輕大狗，當她坐下、站起來或走動時就一定會猛抽一下牽繩。我們找了張椅子給她，我告訴她何時移動，每當她在移動前給予狗兒口頭訊號我就會按下響片，我把牽繩交到她的另一隻手，設法防止她已根深蒂固的牽繩拉扯動作。

　　這對她來說很困難，她真的以為她非得猛扯一下牽繩不可，但這對狗兒輕而易舉，當我最後把牽繩拿掉，斷絕了扯牽繩的動作時，狗兒幾乎變得雀躍不已，無論飼主站著、坐著、又站起來或走動時，牠都殷切地跟在身旁，寸步不離，狗兒開心的表情訴說著：「呼！總算鬆了一口氣！」，每個人都笑了，顯然，狗兒已學會配合飼主行動，也很樂意這麼做，猛扯牽繩根本是無意義的處罰。

人們學習到厭惡刺激是必要的

　　我看得出來，曾經有人花了很大力氣訓練這位飼主每次必罰，我大膽猜測：「或許你們以前曾經因為沒有每次猛扯牽繩而被罵。」看來沒錯，聽眾普遍地點著頭。

　　所以，厭惡剌激拿來用在飼主身上，為了是讓他們把厭惡剌激拿來用在狗兒身上，這有任何壞處嗎？噢，當然有，在參加響片研習會的一個早上期間，這些行為良好的狗兒可能遭受了數十次無預警的厭惡剌激，抽抽抽！扯扯扯！安靜趴著（這不是個好行為嗎？）會被扯，站在飼主身旁（又一個好行為）也被扯，飼主改變行走方向、停步在電梯前或開始下樓梯時都被扯，牠們無論做什麼都無法阻止飼主拉扯，即使小心預測飼主的每個動作也沒有改善，難怪牠們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就像多數馬兒的表情一樣。

程度輕重？

　　這裡的問題不是厭惡剌激的輕重，而是當你不必使用時為何仍這麼做？

　　以下再次引用英國訓練師Kay Laurence的話（授權轉載自2003年Learning About Dogs雜誌，）：

　　「如果是我訓練狗，我不利用任何一點兒處罰或利用好事物的移除來獲得行為，問題不是厭惡剌激的輕重，而是以厭惡刺激作為手段的想法，執行厭惡剌激的動作顯示，這個思考過程把厭惡刺激當成教導或訓練的一部分過程，但我會說，我們另找個其他方法吧！」

　　我們都認為自己是採取「正向訓練」的人，但是增強訓練不只是善待對方，也不只是使用增強物，它也包括營造出令人安心的氛圍，使動物感到學習新事物很安全，依據學習到的事物也很安全。

　　在這種氛圍之下，動物可學習控制自己，而非被人控制；在這種氛圍之下，動物不會像是未經訓練、只對環境出現反應的收容所狗兒（對著每個聲響吠叫，朝著每個吸引牠的事物衝過去，對所有人及所有事物又撲又挑，又含又聞又亂咬），牠們將變得自信安定。

　　在這種氛圍之下，狗兒很有自信的是，飼主的訊號具有意義，而且它將趨往美好目標，於是牠變得信任，而且牠也變得快樂（雖然這個形容極不科學 ）。

　　請給狗兒一個快樂的新年度，所以請許下承諾：

１‧當某個厭惡刺激看來似乎是某個「問題」的「解答」時，請找找其他方法。

２‧別再猛扯牽繩了，絕對不要再這麼做！不要以它作為訓練工具、作為訊號、作為糾錯方法或當成習慣。在你離開前告訴狗兒要走了，然後教牠，無論何時或到何處，跟隨你走都是個將受到奬勵的行為，這花不了五分鐘，而你的狗將開心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