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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處罰的應用-消除幼兒的不良行為
(Crime and Negative Punishment:
How to Eliminate Unwanted Behavior in a Toddler)
作者:美國響片訓練師蘿拉‧凡爾瑞多(Laura VanArendo)
凱倫布萊爾響片訓練師學校講師
譯者:黃薇菁(Vicki)
譯文出處:『動物的事‧響片訓練』部落格
無論什麼物種,這一套都有效唷!
這其實不是新聞,我們多數人都知道操作制約是產生學習的主要方法,它也是橫跨動物界的最佳教學法,不過有時很容易忘記它對人類也一樣有效。
我不是指TAGteach(譯註:用於人類的響片訓練法),這種方法有其獨特優點,著重正式的教導,如同我們對寵物的正式訓練,但是如同優秀訓練師可在日常與寵物互動中完美融合操作制約一般,即使不是刻意的訓練情境,我們也能夠利用訓練知識影響週遭人們的行為。
以尖叫的學步幼兒為例。
尖叫的艾瑪
請別誤會,一歲三個月的艾瑪並沒有發牌氣,她只是發現了新樂趣──我攤在柔軟椅子上,用腳跟快速來回踢動一顆韻律球,而她則靠在球上,球體來回移動產生的振動和碰碰聲令她開心,她的尖叫完全是極度開心的表現。
我妹在一旁觀察,她說:「我一直以為人們坐雲霄飛車時的尖叫是習得行為,但是它肯定來自本能。」
這天我本來就頭痛,尖叫的小孩更沒有幫助,她母親看出我不太想聽見大聲尖叫,開始走上前要帶走她,但是我的頭痛不是艾瑪的錯,而且她沒有理由不該以尖叫享受玩球的樂趣,她一直很有耐心地等待我們聊天,現在我們聊完了她想玩,我並不生氣,我只是不想聽見她的尖叫。
以正向方式使用負處罰
近來大家有點兒流行批評負處罰,我當然不提倡利用處罰作為主要的訓練工具,但是我們不應該完全捨棄這個工具,增強顯然是最佳的選擇,用於教導新行為或以不相容的行為替代不喜見的行為,不過有時我們的確需要停止不喜見的行為,而且我們需要比塑形法更快的作法,這時就可以考慮負處罰。
負處罰到底是什麼?處罰不都是負面的嗎?以數學而非以情緒來看較容易了解操作制約。「正」不代表「好」,它只是「加」的意思,「負」不代表「不好」,它是「減」的意思,負處罰藉由移除某事物(通常是動物喜愛的事物)而中斷或減少行為發生。
我開始來回踢動那顆球,艾瑪則開心地靠在球上,幾秒後她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就在當下我立刻停止踢球,艾瑪不解地盯著球,我便又開始在腳跟間來回快速踢球,她靠在球上,這次過了十秒她才發出尖叫,球又停止動。
此時,房裡另外兩位訓練師已明白我在做什麼,微笑著。房裡其他人則盯著,猜測著我為何出現奇怪的行為,而我們三個心知肚明的訓練師則交換地意會的眼神,我又開始快速踢球,艾瑪全神貫注在球上,雙眼閃爍著歡愉,沒有尖叫,我繼續來回踢球(順便讀秒),近乎一分鐘時間裡艾瑪開心笑著,但沒有尖叫或大叫。
不止我在讀秒,在我終於停下來讓腳休息時,我妹宣布:「52秒,比上一次的10秒還久,總共多出四倍時間。」
我很確定如果我當時試圖斥責艾瑪,或向她解釋我們無法接受尖叫行為,這一定會讓她敗興,而且後果可能還沒這麼好。艾瑪的年紀還太小,無法理解長篇大論的邏輯,更別提要她理解尖叫有違社交禮貌了。適度對人們使用負處罰意謂我選擇性不鼓勵討厭的行為──尖叫,但並不需要抑制她與我的互動。
(還有一點也極為重要:我同時增強了安靜玩耍的行為!當她不解地保持安靜時我便重新讓球動起來,而且當她安靜時,我的動作就持續較久,我不能想停就停,否則我將冒險失去她所產生的聯想)
負處罰、消弱及塑形
負處罰不同於消弱,雖然看來相似。
消弱只是不出現反應,完全不去影響環境:當艾瑪在椅子上耍脾氣,無禮要求食物或注意時,怪的是我們就突然變得耳背,沒有辦法注意到她的發作,當她想起要求食物時應該詢問:「可以再給我吃一點嗎?」,而不是亂揮拳頭時,她將立即獲得回應,這是用餐時運用的塑形法!
負處罰的用法和時機
教導新行為不需要負處罰,由於它是處罰,所以也不應常用,否則將使對方感到挫折,壓抑嘗試及學習,而且使用負處罰的時機極需準確(如果我在艾瑪尖叫後過了一兩秒才停止運球,你可以想像結果將是多大的亂子嗎?)如果運用不當也可能引起衝突。然而,如果沒時間等待行為出現消弱或替代行為時,用負處罰中止行為是個好用的技巧。
又是艾瑪,這次是打我的行為!
不久以前艾瑪進入了打人的實驗期,這個階段常見於學步年紀的幼兒,艾瑪是名符其實的社交花蝴蝶,而每個抱她的人幾乎都被她打過,人們的反應不一:有的人抓住她的手並予以訓斥,有的人設法擋她以免打到臉,有的人和善地解釋打人不好,有的人用力打了她,再罵她:「不可以打人!」
以上這些反應似乎都只有暫時的效果,艾瑪通常馬上又會出手,她出手的理由對行為分析專家而言顯而易見,艾瑪打人的行為處於變化性增強時制,使這個行為很難消弱──而且非常惱人,遲早會有人覺得受夠了而施予她重度厭惡刺激。
有天艾瑪打了我,不加思索地,我把她的身子轉向,使她突然面朝著外面,無法構得到我,我則繼續與她母親談話。艾瑪當時楞了一下,扭動著身子想轉身,但是我穩穩地抓住她,忽略她任何消弱突破的行為,當她安靜下來,我讓她轉身回來朝著我,繼續談話,好似沒事一樣。
我的腦子後來趕上了身體的反應速度──我剛才因為艾瑪打了我而施予了負處罰,讓她無法接近想接近的事物及注意力,此外,它的效果持續,艾瑪當天或第二天都沒有再打我,事實上從此之後她從未再打過我。
在父母的教養工具箱中,負處罰可有一席之地
我不會假裝僅運用一次的負處罰就是解決小孩不良行為的萬靈丹,艾瑪過去打我的行為從未獲得增強,第一次嘗試即讓她嚐到失敗,所以她沒有理由再試一次。當艾瑪的母親──也是操作制約的行家──試了相同方法,她試了幾次之後才減少了這個行為,因為艾瑪過去有過變化性增強的經驗,打別人的行為不時還是出現,因為不良行為還是可能有獲得注意的機會,不過艾瑪沒有再打過我。
我被人責備過:「你不能把小孩當狗來對待」,講得好似有某種分界線,阻隔了行為科學從動物訓練的領域跨越到高貴的人類行為,我不認為如此,我樂於見到無衝突性的響片技巧成為人類互動或不同物種溝通時的工具,我喜歡知道自己可以輕鬆自在地改變狗兒行為或小孩行為,於是他們也能與我溝通。
響片訓練──學步幼兒版本
讓我分享(或臭屁)一下,艾瑪會熱切地按下響片,並且把一顆飼料丟給她的小牛玩具,雖然她的要求標準有點兒難以理解,而且她還教她的玩具魚等待不動,顯然它已經可以開始作遠距離等待的訓練。等艾瑪滿兩歲的時候,她訓練她爸媽的程度可能和她爸媽訓練她的程度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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